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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3 | 德国法兰克副报:汉语成为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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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汇报》:德国和世界版)
汉语成为机遇
——中国互惠生使德国孩子以良好状态从容面对全球化
作者:Katharina Iskandar

周日是Schuh家庭的饺子日。桌上大白盘里盛满了饺子。在Schuh的家里,这种食物很受欢迎。Schuh先生拿着双筷子指着盘子里的食物对记者说道:“这便是中国式的饺子”。Schuh先生用筷子去夹那一个个滑溜溜的饺子太费劲了,于是便用叉子吃。不久前,他两岁的女儿Sophia刚学会了用中文说“叉子”,也就是德语词“Gabel”的意思。

两年来,Schuh家里一直充满了对中国痴迷的氛围。Günter Schuh和他的妻子Abrehet连同两个孩子Sophia和Salomon住在离海尔布隆(Heilbronn)有六千米远路程的Leingarten的一座漂亮的独宅里。门前,矮树篱修剪得整齐有致,石阶清扫得干净整洁,整所房子散发着浓厚的德国气息。

然而,踏入这所房子的人便会发觉自己四周被德国的画,非洲的面具和中国的饰品包围住了。Günter Schuh是一名工程师,曾多次到过中国,并受公司委派向中国提供机械。“中国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国度”,49岁的Günter Schuh如是说:“它即便称不上美,但就作为一个经济强国它也是不容忽视的”。

自Günter Schuh上次出差以后,他就下定了决心要让他的孩子学习世界上13多亿人说的汉语——最好是和一个来自中国的女互惠生学习。Günter Schuh认识一些在语言班学习汉语的同事,他们感到非常费劲,学习了多个月之后却还不能够区分“shen”,“sheng”和“chen”。他最后决定通过中国互惠生来让孩子学习中文:“孩子如果是在双语环境下成长的,一定进步很快”。

之前,Schuh一家是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的:如果邀请一个中国的互惠生,不久便会很高兴地看到孩子很快就能区别“你好”(hallo)和“再见”(auf Wiedersehen)了,进而更快地学到更多的中文。不少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在他们的孩子还处于婴儿期的时候便将其交给中国的互惠生照料。

中国人和中国文化陆续进入到了德国。在波茨坦一所已进行规划了的豪华日托托儿所“丽茨别墅(Villa Ritz)”内,从九月起不仅给儿童配备芬兰式蒸汽浴室,司机和根据希望提供的保镖人员,人们也会给这些孩子准备骑马,芭蕾,钢琴,尤其是汉语方面的课程,使他们的生活符合其身份地位。许多学校纷纷效仿。尤其是在拜恩和巴登符腾堡州的几十所学校中,在校期间学生能够学习汉语,部分学生还可以参加汉语毕业考试。一部分汉语课程是由当地的企业资助的,原因是那儿对具有汉语知识的工作人员需求很紧迫。

然而,这股热潮在德国才刚刚兴起。当Günter Schuh和他的妻子在互惠生协会询问中国的互惠生时,却经常得到令人失望的答复:“来自中国的?我们这没有!”他们只能提供来自俄罗斯或波兰的互惠生。于是Günter Schuh和他的妻子只能继续寻找。他们翻查了很多国际互惠生机构的门户网站,在大约六个月后,终于找到了王春梅。当Günter Schuh去公司上班,他的妻子在发廊工作的时候,王春梅就替他们照看Sophia和Salomon。她工作一年,每个月大概有500欧的收入。去年九月,董爱萍(通过北京正弘学桥文化交流中心)来到了Schuh家,成了他们家的第二任中国互惠生。

在董爱萍的家乡吉林,这个25岁的女孩曾在一家计算机公司工作了四年。正如她自己所说,那是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如今,她作为互惠生到Schul生活。相较于吉林那满是灰尘的大街,德国城市的人行道打扫得一尘不染。不像在中国,人们普遍挤在一间小房子里住那样,董爱萍在Schuh家住在一间配备了电视机和带有个人浴室的单独房间。她习惯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那是她最喜欢的位置。Sophia便坐在她的膝盖上,旁边是5岁大的Salomon。董爱萍手里拿着一本画图册:“奶瓶”,她手指着一个奶瓶说道。“香蕉”(Bananna),“床”(Bett)。这本书是Günter Schuh出差带回来的。像这样的书他们还有一大摞呢。

一旦Schuh家的孩子从学校毕业了,就不会愁于没有人教他们语言知识了。许多其它家庭也同样认识到了这个趋势,也逐渐效仿Schuh家把中国的互惠生接到家中。德国各大互惠生协会对中国互惠生需求不断增长便证明了这一点。此外,他们还能够加深对中国语言和文化的认识——例如可以在一所孔子学院学习。孔子学院是依照德国歌德学院(Goethe-Institut)或者英国文化协会(British Council)的模式在全球建立起来的。德国首所孔子学院已于四月末在柏林自由大学正式落成;第二所于五月初在爱尔兰根(Erlangen)大学落成;另一所孔子学院还将于今年在法兰克福(Frankfurt)举办。黑森州州长Roland Koch(基民盟)不久之前刚率领一支代表团对中国进行了访问,他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目前有25000到30000名中国人在德国学习”,他说道,“但却只有1300名德国人踏上了去中国学习之路”。汉语专业已在德国各大高校得到广泛支持,并且至少作为一门辅修专业形成了前所未有的热潮:尽管汉语被认为是一门很难学的专业,德国已有30所左右的高校开设了汉语专业。另外,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也受到汉学的吸引,并在其课堂上讲述有关汉语和中华文化的知识。

如果说德国人现在才开始利用中国的教育设施,那么中国人早就意识到了要了解西方文化最好是通过教育体系来发挥作用。在北京和上海建有英语教学的幼儿园和双语教学的学校。在那建立了与美国的交流项目以及为旅游者开设了语言速成班。像爱萍这种在学校只学习过仅在中国有效的知识的女孩,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并不能达到不断增长的中国市场对人才的需求标准。互惠生年对爱萍来说是一个来弥补她所欠缺的一些东西机会。而这些欠缺是在她同时和后面出生的几代人一生下来便具有的(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我有许多朋友都去了国外”,她说道:“她们要不是去了德国,奥地利,英国,就是去了瑞士。如果我们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临国内激流竞争的工作环境,那么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爱萍的父母一开始不大愿意让她出国。德国是一个遥远的国度,她们如此说道,并且也提出了许多比较年长的人一直所担心的问题。而今,他们高兴地看到自己的女儿去了德国。当她回国时,就会很受欢迎了。爱萍说她将要去德国公司申请工作职位,“在那工作报酬不错,甚至极其丰厚”。

爱萍在德国到2006年9月,就将结束一年的互惠生活了。作为优秀互惠生中一个典型的例子:上午,她在成人业余大学学习德语,而Sophia此时正在幼儿园;下午,当孩子们都回到家中,她就开始教他们说汉语。不同于她的哥哥,Sophia从一出生起就是在汉语环境中成长的。当Sophia的母亲早上出门后,她便会说:“妈妈不在”,也就是德语“Mama ist nicht da”的意思。当她和爱萍在客厅里玩耍时,她会说“汽车”,“太阳”或“玩具”之类的词语。虽然还有点口齿不清,“但是,孩子们已经很棒了”,爱萍说道。像大多数在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一样,爱萍没有兄弟姐妹。而现在,她自己就像Schuh家的一个孩子一样。

在爱萍十月份回国之前,Günter和他的妻子又得去寻找一位代替她的人。这次又该是一位中国女孩。他们将又一次相信他们的感觉。“感觉是人们在作这样一个决定时唯一能够信任的东西”,Günter Schuh说道。届时,将会有另一位互惠生读画图册給他们的孩子听。到那时,将会是她早上送Sophia去幼儿园,清扫收拾房间,做饭以及去业余大学上德语课程。“寻找这样的互惠生是越来越容易了”,Günter Schuh继续说:“但这却并不是一种安慰,(因为中国申请者的素质和背景都不同,我们愿意通过可信任的机构来选择)”。要从厚厚的一摞档案中选出一个来也并非易事。人们看到的只是一张照片,一份申请书和一份简历——而这个人真正是什么样子的,人们丝毫不知。“对我们来说,最好就是爱萍能够留下来”,这位工程师说道。因为如果Sophia突然有一天说:“爱萍不在”,那时,他将完全束手无策。

(编者注:Schuh家庭愿意继续相信将爱萍介绍给他们的北京正弘学桥文化交流中心(www.abcdv.cn ),所以已经通过正弘中心的推荐选定了一个新的,来自重庆的互惠生)
 
北京正弘学桥文化交流中心网站:www.abcdv.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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